半夏小說

第63章 對雄蟲的向往03 “死不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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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對雄蟲的向往03 “死不認錯。”……

休洛斯被揪得擡起頭,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出一種很詭異的紅色,此時不安地閃爍着。

白卻靠在床邊,長發擋住半邊臉, 目光從銀白發絲後透出,幽幽地落在他臉上。

白卻有輕微的起床氣, 休洛斯不是不知道。

他一只粗枝大葉的雌蟲,每一次起床,都得輕手輕腳, 免得吵醒這只熟睡的雄蟲。

但現在, 深眠的白卻居然硬生生被他弄醒了!

休洛斯還扶着他的肚子, 剛剛在乾壞事的時候他嫌這部分礙事, 此刻察覺到對方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更加藏緊了一些。

明明還沒有懷蛋本來就讓他心有不爽,現在還被白卻這麽意味不明地盯着。

他心底深處生出些難言的情緒,又有點慌亂,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白卻這麽看着他, 不會是真的……要發火吧?

他側過頭去,呼吸有些重。

“不疼嗎?”

休洛斯的裝死也在白卻意料之中, 他的手指改抓為攏,按着休洛斯的後腦勺。

“過來。”

休洛斯嘴唇輕動,他沒想到白卻第一句話居然是問這個。但他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不應該期待對方對他“寬容”, 最後還是不情願地挪到了白卻面前。

只是沒有去看他。

白卻有幾分無語,他自認為自己對休洛斯已經很好了, 但還是沒想到休洛斯居然會餓到半夜偷吃的地步。

到底發生了什麽,純粹是肚子裏這顆繭的問題嗎?

“你這家夥。”白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有些細碎的傷痕,被雌蟲具有修複能力的唾液舔過後算不上疼, 有些麻麻的,嘆了口氣,“你到底想乾什麽。”

休洛斯的身體更僵硬了:“我、我只是……你為什麽醒?”

好蹩腳的轉移話題。白卻說,“我不是說了嗎。你咬得有點疼。”其實他早就醒了,而且根本沒有被那瓶水藥倒。

說到這裏,最大的麻煩還沒有解決。

“這都怪你。”

白卻低頭看了看睡褲,又打了個哈欠,這次眼淚都飙了出來,他眼皮垂下來,分明是責怪,語氣卻是淡淡的。

“那現在怎麽辦?”休洛斯也語氣生硬地說,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他總該得到點什麽吧?

“我自己憑本事弄成這樣的,你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

好理直氣壯的蟲。

白卻把長發撩到耳後去,沖着休洛斯勾了勾手指。

休洛斯以為他松口了。剛抛棄道德與底線想要低下頭去,卻因為動作太過粗犷被白卻拉住了:“你不會輕一點嗎?笨。”

白卻那閑适的動作和表情,要不是他臉上還染着幾分不明的紅暈,休洛斯就要懷疑他是只無知無覺的假蟲了。

“真麻煩。”

休洛斯快速地說完,眨着薄薄的眼皮,耳朵有點紅,迅速低下頭。

由于肚子原因,他扶着肚子才能稍微低下,從白卻的角度,能看到一個漆黑的頭頂和他高挺的眉骨。

白卻睜開眼睛看了一會兒休洛斯笨拙的動作,不知為何,心裏浮起一點莫名的煩躁,他驀地把休洛斯拉了起來。

驟然的脫離讓休洛斯腦子有些空白,他下意識地以為白卻不讓了:“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還要說這話。”

白卻伸出手把燈按亮,燈光下他眼睛裏困意的水光更為明顯,五官沒表情時呈現出一種冷感的鋒利。

他将發絲攏向腦後,站去床邊,有些無奈、又有幾分煩躁,看向休洛斯的目光無法被輕易解讀。

“這樣不是更方便了嗎。”

白卻長得高,休洛斯需要稍稍擡頭才可以碰到,他對視上白卻侵略性極強的目光,下一秒就被親吻住。

唇齒交換間,感覺呼吸都被無情地掠奪。信息素在交纏之中浸入五髒六腑,讓腹部的饑餓感好受了許多。

“現在有力氣了?”

……

“不是很餓嗎?”白卻的五指攏着他的黑發,像是撫摸,又像是無情的壓制。

“繼續。”

“——你——”休洛斯眼尾都紅透了。他從未想過依靠他蟲的念頭,此時卻只能抓着白卻,無法逃脫,也無法遠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成功得到營養,又被白卻一把拉起來靠在對方身上,空氣差點被掠奪乾淨,他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但眼前依靠的對象卻并不是那樣仁慈。

“咳、咳……”

白卻捏着他的下巴:“舌頭。”

休洛斯掀開睫毛,白卻的話讓他下意識聽從,張開唇伸出紅舌給他看,乾乾淨淨。

“很好。”

休洛斯聽了他的話,還是忍不住有些咳嗽,白卻緩慢地撫摸着他的後腦勺。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為什麽偷吃?”

“……”

休洛斯現在完全不敢惹白卻了,他抱着白卻的腰,不想松手,貪婪地在他身上嗅吸着雄子的信息素,腦子一片空白,說話也相當直接:

“很餓、像是從出生起就沒有吃過東西的那種餓。”

他說話斷斷續續,聽上去還有些委屈,白卻摸他頭發的動作頓了頓,重新把他的臉擡起來,休洛斯卻死死地低着頭,把臉埋在白卻小腹處,一聲不吭。

“……”

明明這一次做壞事的是他,最委屈的也是他,沒轍的成了白卻。

但作為他的雄蟲,對于雌君出現的突發狀況也是有責任在身的吧。

白卻:“你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餓嗎,是因為肚子裏的蛹繭吸收了你的能量?”

可之前也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白卻平常雖然不會碰休洛斯,但也會為他提供适當的信息素,按理來說完全夠了。

除非身體有什麽格外高能的活動需要維持,可就算是孕雌,白卻在文獻上讀到他們一周提取一次信息素完全足夠。

白卻給予休洛斯的遠遠超過蟲族裏平常的雄主給予任何一只雌蟲的。

可休洛斯卻不再回答。

他隐隐猜到和內心深處抑制的那份情緒有關,卻又沒辦法對白卻坦然地說出口。

這是他自己的事。

和白卻沒有關系。

白卻是一只喜歡平淡的普通的雄蟲,不該被拉扯到那些複雜的事情中來。休洛斯在學校時就讨厭給別蟲添麻煩的蟲,他并不想成為那樣。

他只是……需要對方的營養。

“說話,休洛斯。”

“不。”

十八歲的休洛斯埋在白卻腹部,聲音悶悶的,說話也像個死不認錯的小孩:

“我一擡頭,你就會罵我,然後給我臉色看,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之前不是很兇的嗎,現在還怕我罵你了?”白卻有點沒搞懂。

“我哪裏兇了!”休洛斯聲音低沉兇惡地說。

“那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不要。”

休洛斯像是賴在了白卻身上,潛意識讓他貼着白卻,聞他身上的信息素,順便讓這只懶惰的雄蟲沒有精力找他的麻煩。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擔憂白卻的怒火,只理解為自己現在必須得待在這只雄蟲的身邊,所以不能和他關系弄得太僵。

白卻:“我還得去洗個澡,你這樣我怎麽去洗?”

“哈?怎麽就要洗澡了?”休洛斯說。

瞎講究。

平常也沒見他有什麽特別出格的潔癖,一和自己親密就急着洗掉身上的味道。

“渣雄。”

休洛斯的腦子轉了一圈,不知道怎麽就下了這個定論。

“……”白卻真的是無奈了,不想和他辯解,“舌頭。”

休洛斯:“……乾什麽?剛剛不是看過了嗎?”

“舌頭。”白卻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冷淡下來。

休洛斯躊躇了兩下,擡起頭,皺着眉伸出來給他看,白卻居高臨下瞥他一眼,另一只手挑起他下巴,灌了半杯水進去。

休洛斯不解地看着他,白卻說:“喝水,嘴巴都乾了。”

休洛斯這才乖乖喝了下去,抹了抹嘴随口說:“你什麽時候拿的?”

“剛剛,讓烏拉幫忙。”

“所以它也在這兒?”休洛斯四處張望,臉上有些挂不住。這副丢臉的樣子被白卻看見就算了,如果還被第三個生物看見,那真是挑戰他的底線。

“有什麽區別嗎?”

像是懂得他心中所想,白卻毫不客氣道:“它喜歡在我的枕頭下睡覺,早就把我倆的現場全都看完了,你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

“你!”休洛斯渾身又僵硬起來,他晚上穿得單薄,漏出半個飽滿緊實的胸膛,此時貼着自己,把有些涼的皮膚都捂熱了。

明明很擅長勾引雄蟲。

但是卻又要作出純情的模樣。

半夜偷偷親雄蟲的嘴巴說他很餓……天知道白卻醒來的那一刻是什麽微妙的心情。

被打擾了睡眠他是很煩躁,但更讓他不爽的是休洛斯的沉默。白卻對情緒不敏感,這種沉默給他帶來輕微的失控感。

他揉了揉休洛斯通紅的耳朵,“我不會罵你,你要是直接和我說,我難道還會不給你嗎。”

“誰知道!”休洛斯立刻說,“以你的性格,又要故意吊着我!”

白卻:“……”

他沒想到自己在小休洛斯的眼裏印象這麽壞。

他的手往後移動,直接摁住了休洛斯後頸腺體處。

“——喂!”

休洛斯驚叫出聲,可随即他更加用力地抱緊白卻,怎麽樣也不分開。

“好餓……”休洛斯簡直要哽咽了。

他到底怎麽能餓成這樣?

白卻難以言喻地看着他,連那點睡意都被快打散了。

“休洛斯。你身上到底塗了什麽東西?”

“我只是噴了一點助眠的香水。”

白卻的語氣和表情一樣平淡,甚至用的是肯定句:“迷尖香水。”

“沒有!”休洛斯急促地反駁,“它只是多了一點功效而已!”

“我會報警,要求那家店整改。”白卻完全沒把休洛斯的狡辯聽進去,“你的那份等會給我。”

“我——”

高濃度的雄蟲信息素陡然被釋放出來,仿若在肩頭下了一場清涼的雪。休洛斯貼着白卻的肚子,慢慢放松下來,連緊繃的精神也松弛:

“——也行吧。”

“還餓嗎?”白卻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知道是不是休洛斯的錯覺,他在雄蟲的話裏聽到點溫柔,但仔細去分辨,似乎只是因為太困倦而放緩了語氣。

休洛斯把臉埋得更深,自暴自棄地說:“餓。”

白卻點了點頭,上床:“那你餓着。”

“……喂。”

休洛斯不得不放開白卻,見這只雄蟲靠在床頭似乎準備重新睡去,垂在兩側的手緩緩握緊成拳。

明明他已經給了我想要的,可心裏這股失落落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還不過來?”

白卻突然睜開眼睛,長發散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臉越發慵懶。

“……啊?”

白卻嘆了口氣。

“再不過來,你自己在原地待一晚上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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